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邺水乃是一届边陲小国,纵使这几年有北越撑腰,也不敢与大燕硬碰硬,只能借着此前北越与吴地匪徒的东风,趁大燕兵力调动周转的间隙占些便宜罢了。邺水自知若是崇甘岭久攻不下,战线一旦拉长,待援兵一到,邺水必定战败。
而北越仅仅是将邺水作为与大燕博弈的棋子,必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国而与大燕开战。
邺水想着见好就收,攻下渭城这个战略要地,作为与大燕谈判的资本。由是将本该派往崇甘岭的兵力,分了三成从北面雪域绕去了渭城。崇甘岭那边,邺水还打着六万兵力的幌子,佯攻崇甘岭。
殊不知彼时渭城已是兵临城下,几乎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。
戚卓收到渭城被围剿的消息时,已然来不及赶往渭城救援,他想着一不做二不休,由是为了推卸责任,便将吴仲辽调离中营,而后命自己的亲信杜骁守中营。
待紧要关头,便命杜骁以吴仲辽为名伪造了那份战报,用信鸦传给曲默,旨在让曲默死守渭城。守住了,是曲默的本事,往后诸事再从长计议;守不住,便是曲默自己好大喜功,白白葬送渭城众将士的性命,死了也是他自作自受。
但曲默守到了邱绪来,戚卓自然要杀他灭口。
戚玄从狭道那处受伤之后便一直昏迷,如今醒了,自然不会给胞弟这个机会一错再错下去。
究其原因,戚卓所为皆是为了戚玄,后者便想着尽力保住戚卓一条命,由是捏造了兄弟反目的戏码,这才有了曲默醒了之后的诸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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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默想起他年前陪曲鉴卿一同到小山丘上看去邺水的路,在那个小丘上,曲鉴卿同他说:“建常将军统领三万驻北军戍守北疆……你若是有心上进,那便耐着性子再等几年,这位子终究会是你的。”
想来曲鉴卿一早便知道了戚玄病重一事,他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,实则意有所指。
末了,吴仲辽伸手在火炉边烤了烤手,一如既往地哑着嗓子,“也便是如此了,他们兄弟二人唱的一出大戏,倒是连累了多少无辜生灵。只是委屈了你……我当时不知你送令尊回来时身上带了伤,在地牢里对你大打出手。听说你这次也是因着那旧伤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他一席话说地磕磕绊绊,语间多有落寞和自责。
曲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抚,“原也是有人故意做局害我,与教头无关,你莫要自责。我身上伤没好透吃不得酒,便以这茶敬你一杯。”
“怎好叫你敬我,该是我敬你才是。”吴仲辽惨淡一笑,举杯一饮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