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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默烦了,他收了剑,一脚重重踹在齐穆的胸口,将人踹跌在地上。
“滚。”
齐穆起身,抚着胸口大咳了数声,像是曲默这一脚将他踹开窍了似的,他抬袖抹去了嘴角处咳出来的血渍,低着头道:“吴教头被戚卓扣下之前命我在此处拦住你,他说戚卓想杀你。”
“你杀了杜骁,他肯饶过你?”
“杜骁是戚卓的人,吴教头一早知道,不过是借你的手除了他而已。”
曲默有片刻的错愕:“所以戚卓是因着杜骁才想杀我?”
“是,却也不全是。”
曲默失笑,他摇了摇头,兀自叹了一句:“报应不爽,果然我不该起杀心……”
末了,曲默说道:“中营我是一定要去的,你既是吴教头手下的人奉了他的命令,便在此处候着吧,如若我明日午时我还不曾出营……”他本想说如果明日午时他还不回来,便叫齐穆去找曲鉴卿救自己,但转念一想曲鉴卿现下估计正在气头上,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鞭笞他呢,八成会叫他自作自受。
于是他改口道:“那时,你便去渭城寻一个叫邱绪的人,就说我快死了,喊他快些带兵来救人。”
两害相权之下,齐穆点点头,郑重道:“是。”
曲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,浅笑着说道:“多谢小兄弟。”
闻言,齐穆却一改方才那副稳重的模样,连连摆手:“卫长言重了……”脸臊地通红,倒是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憨厚。
曲默第二日一早便出行,结了工钱打发马夫卸了车厢,他骑马只身前往中营。
出乎意外的,像是知道他会来似的,守着营门的士兵瞧见他一言不发便放行了。他策马前往吴仲辽的住处,一路上巡回的士兵都对他视若无睹。
曲默心里觉得十分怪异,便随手抓了一个兵想问话,谁知还不等他开口,那个兵便道:“将军在住处候着呢,卫长您只管去便是。”
谁知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一厅堂坐满了人,都是东南西北中五营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,而主位上坐的自然是驻北军主将戚玄。
北疆三年以来,曲默都是在旁人的言辞之中听到戚玄这个人,“建常将军”的名号响彻整个北疆,而曲默今日才得以一见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