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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躺在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九黎醉醺醺地坐在她的身边，轻轻抚摸她的脸庞，眼神迷离。

“雪溪，雪溪。”他低吟着她的名字，嘴唇触碰到玉寒的耳朵，轻轻吮吸，手上动作不停，解开了她的衣服。

玉寒心底一颤，好冷啊。

监视器的后方，有一个人铁青着脸，僵硬着身体离去了。

怪不得，问我还有几场戏。

在玉寒即将被冻死的时候，导演终于喊了过，玉寒穿上衣服，裹上毯子，和各个工作人员道别，起身离开。

卸妆的时候，她随口问道：“尘默拍完了吗？”

“他刚还去找你了啊，你没见啊。”化妆老师一句话将玉寒钉在那里。

他……看到了？

她匆匆换了衣服，问了尘默的助理，得知他往湖那边去了。

远远地，就看见尘默一个人站在湖边，瘦高的身影在萧瑟的秋风中略显凄凉。他只卸了妆，摘了发套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，只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，白色的衣角铺在地上，好像逐渐延长，一直到玉寒脚下，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。

在离尘默三步远的时候，尘默听到了声音，转过身来看着她。在黑暗中，他晶亮的眼睛仿佛一个吸铁石，玉寒在这注视中缓步走向他。

“不是拍完了吗？怎么还不回去？”她佯装平静，笑着问他。

“我知道，我不该这样，可是看到你……我忍不住。”他低下头来，没有看她的眼睛。

“所以，我才问你的。”所以，才会问你还有几场，唯恐你看到这样的亲热场面。纵然知道你是专业演员，可是设身处地的想，你一定不会开心的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会问我，你明明可以不用在意的。”

她嘴角轻轻上扬，向前一步站到他的身前，苦笑，“我这么聪明，怎么会不知道？”

尘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目光中的火热与期盼，玉寒全部都感觉得到。

“可是，我不确定，尘默”，她好像在看着尘默，却好像看着虚无，“你对我的过往一无所知，你只是见我一面，就不放手。我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不甘心，我不敢冒险。我不敢冒着全身心的险，再承受失去。在这方面，我赌不起，更输不起。”

尘默一把握住她的手，坚定而温柔地说：“我不止见过你一面，我在楼上偷偷看过你，在机场追随过你，正式与你相识之前，我就已经见过你了。”

“机场？”

“你接白泽回来那次，我在后面追着你的出租车。”

“那天上午，窗边站着的人是你？”

“恩。”

这下，轮到玉寒惊讶了。

她不知道，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，已经有一个人将她的身影深深镌刻在心里。但是在知道的这一瞬间，她知道，她逃不过了。

“我的过去，并非平常人可以理解，你不怕吗？”

“过往无论怎样，都是你的一部分，我既然选择了你这个人，就会全部收下。”

“你现在一无所知，说这种话，未免有些夸大。”

“我只希望，你的这里”他指着心口，“有我独一无二的位置，哪怕比不上那个人，我都认。”

她轻轻挣脱尘默的手，在他的失落中，与他十指相扣。

月下那人，眸光亮如万千星河，唇角掩不住的笑意与满足。在黑暗中，那人的耳朵红的好似被冻伤了。

“我给了你离开的机会的，是你不走的。”她低下头，少有的娇羞。

“恩，是我赖着你的。”他笑言，轻轻揽过她的肩，将她拥在怀中。